凡煙小說

第1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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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迎新晚會是聖珈頓舉辦的最大活動之一,也是學院最註重的。

為了激發新生對學院的自豪感,增強學院凝聚力,體現校園風采,舉辦盛大的迎新晚會是必不可少的舉措。

以往每每這個時候是學院最忙碌的,何況今年的迎新還因為臺風而延遲了。現在距離迎新的那天只剩下一周不到的時間,時間緊迫,每個社團都爭分奪秒的加緊著排練。

除了個別社團...

別人都是一大早趕來排練,而韓舒窈和趙新華他們下了課後才姍姍來遲,步履悠閑的,穿逛在各個社團門口。

整棟學生活動中心的大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,一會是鬼哭狼嚎的怒吼,一會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歌聲,還有一些分不清是哭是笑的聲音。

聲波的幅度劇烈的振動著韓舒窈的耳膜,有些發癢忍不住的揉了揉耳朵。

睨著範建仁說道,“這就是你們讓我來這參考的?”

韓舒窈都懷疑是不是他想在上臺那天成心讓他們社團丟人現眼。

範建仁聽不見韓舒窈說什麽,只看見她的嘴巴在動著,估摸著是在跟他講話。

範建仁掏了掏耳朵,大聲的喊道,“什麽?”

韓舒窈瞟了他一眼,沒搭理他。範建仁繼續追喊著,“老大你剛剛在說什麽”

不知道哪個社團的歌曲太動感了,完全蓋過了他的聲音。

轉出樓道裏才稍微好一點,範建仁追著韓舒窈上樓,“老大怎麽樣”他用拇指往後指了指,示意剛剛他們路過的表演節目。

眼睛跳著雀躍,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。韓舒窈真想把他腦殼敲開,裏面裝的是不是都是過濾的食物廢渣。

“你的腎是長在腦子嗎?”

“啊?”範建仁一臉困惑的撓了撓腦袋。“沒有吧”

“......”

趙新華咳了一聲提醒他,不料範建仁轉頭一臉認真的問他,“華哥你的腎是長在腦子上的嗎”

“......”

韓舒窈一下沒忍住,喉嚨呵出一聲冷嘲。

“你怎麽不問自己的腦袋是不是長尾巴上了?”她頓了下補充道,“短短粗粗的”

趙新華接著道,“粉粉的”

範建仁低頭摸索著這句話,一下沒反應過來。過了一會,狹窄的樓道裏響著他的回音。

“這不是豬嗎!?”

韓舒窈踏出臺階之際偏頭看著他,“你還知道啊”韓舒窈作模作樣的嗯了一聲,淡淡的道“那說明還沒蠢完,有得救”

範建仁梗著脖子瞪著韓舒窈,“你不講武德”

韓舒窈雙手插著兜悠悠的邁著慵懶的步伐,“什麽時候講過”

趙新華拍了拍範建仁的肩膀一臉同情的看著他,嘴裏卻憋著笑,好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,他怕一開口整棟樓都是他的笑聲。

這多傷感情。

稍後,韓舒窈推開社門,發現劉安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根草逗著一只不知哪來的孔雀。

劉安看見她,站了起來。

“老大”

“嗯,哪來的”韓舒窈看了他一眼,而後把目光落在地上的孔雀示意他。

沒等劉安回答,範建仁一下子沖了進來,指著羽毛五彩繽紛的孔雀,“哇,哪來的”

說著範建仁俯身湊近看了看,那只孔雀不躲不閃的,只是擺頭不看著他。無半點驚怕,明顯是人豢養的。

劉安撓著額頭,“路邊撿來的”

“這麽好撿?”範建仁驚訝的回頭看著他。

那麽漂亮的孔雀,花費定是不便宜,而且這只一看就是昂貴的品種。

趙新華剛進來就看見範建仁跟著孔雀轉著,孔雀轉哪他就跟著轉到哪。“這是怎麽回事”

他茫然地看著他們社團無端端多出來的孔雀,又看了看韓舒窈和劉安。

韓舒窈覆述了一遍劉安的話,“路邊撿來的”

不知道怎的韓舒窈淡淡的語氣讓劉安聽了心裏有些發毛,他小心翼翼的舉起手,“其實是我來的時候看見江延扔在路邊的,看它挺可憐的我就抱了回來了”

趙新華莫名想到那天江延怪怪的狀態,“江延?”

劉安點了點頭,“對的,還有蘇主席”

韓舒窈眼神一滯,盯著那始終不搭理範建仁的孔雀,狀似不經意的問道,“什麽蘇主席”

範建仁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問道,孔雀也不追了,跑到劉安身邊掛著他脖子催促他趕快說。

劉安回憶了當時他看見的情景說道,“好像是江延買來送給蘇主席的,兩人一開始有說有笑還好好的,但是蘇主席最後還是沒要,然後她不知道和江延說了什麽就走掉了,江延一臉不高興的就把孔雀扔了,就這樣我就把它撿回來了”

“謔,原來是這樣”範建仁一臉我早就知道的模樣,幸災樂禍的,“呸,狗□□想吃天鵝肉,江延那小子不配”

趙新華想到私下平易近人的蘇幼清也附和道,“對,當初是白瞎了我才信了別人的謠言”他一想到自己說過蘇幼清是江延的神秘女友就一頓後悔。

韓舒窈撩起眼皮看著他,意味不明的說道,“嗯,那得什麽人才配得起她”

這還真是問住了他們,範建仁眼珠子骨碌轉著,啪的一聲拍了一下巴掌。

“就像老大這樣文武雙全的完美性的”

“哦?”韓舒窈懶洋洋拖著尾音,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容。

“昂昂,話說這孔雀是男是女的啊”範建仁又重新饒著孔雀走,一會又繼續說道,“這肯定是女的!”

韓舒窈盯著孔雀的尾屏,不知道想到了什麽,微微瞇著眼聲音有些低沈,“...你見過母的開屏?”

趙新華又無情的嘲笑他一把,範建仁卻把氣撒在劉安身上,韓舒窈接起口袋嗡鳴振動的手機,掛了電話後看著推推搡搡的幾人,出聲道,“行了,我還有事先走了”她頓了下,看著那只孔雀,“趕緊還回去”

劉安一時不知道她指的是還給江延還是蘇幼清,看著她背影吶吶的問道,“還給誰?”

“送誰的就還哪去”

李果嘴裏叼著根棒棒糖,含糊的問道,“蘇姐,你真的要彈少女的祈禱啊”

“嗯,不然呢都報上去了”蘇幼清擡頭望了一眼外面的太陽,隨後拿起包裏的傘打開。

“這也太直白了吧”

蘇幼清疑惑性的嗯了一聲,“哪個少年不多情,哪個少女不懷春?送給剛剛成年的新生不正好嗎”她笑了笑。

“也對耶”她吧唧吧唧的吃著糖點頭。

路道邊突然嗶的一聲響起刺耳的喇叭聲。

頓時吸引了兩人的目光,一位優雅的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,一身素雅長裙搭著平底鞋,戴著貝雷帽,溫婉清雅卻不失容人忽視的氣場。

“那不是韓舒窈嗎”李果朝著那女子旁邊的韓舒窈仰了仰頭。

蘇幼清也看見了。

韓舒窈朝著她姨媽走了過去,“姨媽怎麽突然想來這邊了”

韓梓妍沒回答她,先是看著她的帽子,“不熱嗎,怎麽大熱天戴著帽子”她伸手到韓舒窈的額頭摸了摸,果然摸到汗漬。

韓舒窈匆忙趕下來一時給忘了,幸虧她早備好說法,“就是太熱了,怕黑姨媽就不喜歡我了”說道她帽子扯了下來。

韓梓妍莞爾一笑,“你還記著呀,那還不是姨媽在你小時候為了哄你不要經常站在太陽底下啊,好了上車吧”

韓舒窈嘴角掀起一抹弧度,“好”看見她姨媽上了駕駛位,也跟著她打開了副駕駛。

那抹淡淡的弧度似乎跟蘇幼清以往在韓舒窈身上看到過的都不一樣。

蘇幼清看著那抹明凈純粹的笑容,思緒也跟著飄遠了。

突然一聲渾厚滾濁的聲音打斷了她游離的意識,“幼清”

蘇幼清微微一怔,看清來人後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,微微側身退開。江延意識到她躲開的動作有些掛不住面子,尷尬的說道,“幼清剛剛在想什麽,叫你那麽多聲都沒反應”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視線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車影。

蘇幼清禮貌性的笑了笑,笑意卻不及眼底,“江公子,我以為我今天早上已經說得很明白了”

江延沒有絲毫已經被拒絕的自覺,幹巴巴的笑著,“我們還是朋友嘛,何況我們還是同班同學不是,擡頭不見低頭見的,我也不想改天幼清見了我見了仇人似的,我們又不是有什麽大仇是吧”

“江公子的行為已經對我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擾,如果今後還要決意如此,我想令尊那邊知道了怕對江公子不好”蘇幼清似笑非笑的看著江延。

而後偏頭對李果說道,“走吧,李果”

李果吧唧著嘴搖搖頭嘖嘖地說道,“狗皮膏藥黏得還真緊”

旁邊的樹枝哢吱一聲斷了,桂花打著旋,簌簌掉落,殘雪滿地。

韓舒窈坐在副駕駛上,“今天怎麽是姨媽來開車了,劉伯呢”

韓梓妍打著轉方向盤,“劉伯年紀大了,已經不合適開車,我讓他陪劉姨養老了”

“那得找人了”

“還沒找得著合適的”

韓舒窈轉頭看著她,試圖在她的臉上找出絲她姨媽說謊的痕跡。

十分鐘後,到達了一家餐廳。

原來她姨媽來找她是因為她今晚要到外地出差一段時間,今天專門開車出來吃個午飯告訴她的。

她總覺得她姨媽有事瞞著她。

轉眼到了晚上。

韓舒窈拿著酒杯輕輕晃動,曲著腿懶散地倚在陽臺欄桿,看著外面別墅群的華燈初上。

慢慢抿下一口紅酒,頓時一陣濃郁的酒香在味蕾上化開,帶著點醉人的苦澀和甘甜。

桌子上的手機傳來一聲嗡鳴。

韓舒窈拿起手機。

一則信息躍於屏幕。

蘇幼清:[聽說你們社團還沒制定出節目?]

韓舒窈放下酒杯,在凳椅上坐下敲打著屏幕。

[蘇副主席還真是敬業]

蘇幼清沒想到她秒回,還沒等她回覆就跳了另外兩條信息。

[聽說有人送了只開屏的孔雀給蘇副主席]

[求愛嗎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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